| 那天,从一大堆来稿中我发现了秋雁写给我的信。字写得不是很工整,但开门见山:“我实在太无助,我感到自己正处在一个无底的深渊……希望你看完信后能给我一点意见,我会万分感谢!……”
看了这样的开头,我还能无动于衷吗?我立即就想到约见秋雁。可是,秋雁在信中告诉我,她目前住的房子是租来的,没装电话,要跟她联系只能写信。照着她留下的地址,我马上就回了信,在信中我特别交代秋雁,收到信务必给我来电。
第二天,秋雁就给我来了电,她告诉我她打的是公用电话,我想这样不可能聊那么久,跟她约好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,就把电话挂了。
几天后的一个正午,秋雁到编辑部来找我,怀里还抱着一个孩子。孩子很小,三四个月大的样子,但秋雁告诉我,这天刚好是孩子一周岁生日,我吃了一惊,再仔细打量孩子,发现她确实有明显的异常,个子特别小,还没长牙齿,脖子也好像竖不起来,脑袋老是耷拉着。秋雁用母亲特有的慈爱的目光注视着怀中的孩子说:“这孩子太可怜了,生下来的时候就窒息了,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抢救回来,没想到却成了这个样子。但她终究是我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啊!要不是为了她,我真不想活了……”
秋雁哽咽着说不下去,她怀里的孩子却一个劲儿地咧开嘴笑,这种没心没肺的傻笑把我的心牵扯得隐隐作痛,说实话,在那一刻,我真想结束这场尚未开始的采访,因为,我怀疑自己是不是真的能给这可怜的母子俩什么帮助。不过,秋雁很快就调节好自己的情绪,再次开口时,我发现她的语气已冷静了很多。
23岁那年,经人介绍,我认识了现在的丈夫。他比我大9岁,给我的印象是很成熟、很老实的一个人,我一下子便喜欢上了他了。事实上,在认识我之前,他就绯闻不断,还曾经同一个四川籍的发廊妹厮混多年。对这些我不是不知道,但是他表示从此要改邪归正,和我老老实实过日子,我也相信凭自己的一腔柔情一定能感化他,可是我忘了这样一句忠告:“江山易改,本性难移”。认识不久,我便冲破家庭的重重阻力和他结了婚。
结婚前他曾经做过一些小生意,但因为总是跟不三不四的女人纠缠不清,无心经营,生意屡屡亏损,最后什么也做不成,只能替人打工。其实,他的老板对他不错,给他的待遇也不低,如果他真的能改邪归正,本本分分地过日子,日子还是可以凑合的。但事实上,结婚后我们并没有过上几天平静的日子,他就又旧态复萌了。
和我谈恋爱时,他一再发誓同那个发廊妹已经“一刀两断”,事实上仍藕断丝连。婚后不久,他又同她鬼混在一起了。我生下孩子之后,他更是变本加厉,干脆不回家住了,只是偶尔回来拿换洗的衣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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